【姐夫的榮耀】第三部官場險途 6-10集 作者:小手

【姐夫的榮耀】第三部官場險途

   作者:小手

  第六卷

  【六】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寬大的玻璃後一大群婀娜美麗的女人正跟隨張倩倩起舞,她們姿態優美,步
伐整齊,整個練舞大廳湧動著活力四射的氣息,練舞的隊伍裡,似乎有不少新面
孔,個個貌美如花,身材性感,我真奇怪張倩倩去哪裡網羅這麼多美女,若不是
心煩意亂,我說不定會在這群練舞美女中選擇三兩個心儀的一起吃吃飯,談談心。

  週支農將淡金黃色的威士忌緩緩倒入我身邊小圓桌上的酒杯裡,他握酒瓶的
手很穩,很有力,這種人做什麼事情都會讓人放心,「大白天喝酒,喝的還是烈
酒,那一定是失戀了,至少是為了女人。」

  週支農很世故的樣子。

  「為什麼這麼說。」

  我舉起酒杯一口就喝掉,彷彿只有酒精才能減緩我內心的煩躁。

  週支農淡淡道:「男人只為兩件事情煩惱,一是為了錢,另外就是為了女人
,男人在大白天只會拼命去工作,拼命想辦法賺錢,不會喝酒。」

  「有道理。」

  我木然點頭,週支農再倒酒,可我不再喝了,我已經喝了足足一瓶威士忌,
此時已有些微醉,但我不能醉,來纖體中心找周支農不僅僅是來喝酒的,我伸了
個懶腰,在沙發上擺出一個很舒服的姿勢,嘆息道:「女人好就好,女人如果不
好,就如同毒藥。」

  「比毒藥還毒。」

  週支農似乎深有感觸,他苦笑一聲,放下酒杯站起,緩緩走到落地大玻璃前
,擺弄一個開關模樣的機器,從練舞大廳傳來的聲音迅速減小,他不但是穩重的
人,還是細心的人,他早看出我有要事與他商量。

  「幫我查查羅彤的背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我要知道她所有一切。」

  說出這番話,我又想喝酒了,羅彤跟一個少年在床上交媾的場面始終縈繞在
我腦海裡,這事對我的打擊更甚於秦璐璐被喬書記強姦,我不停問自己,我還喜
歡羅彤嗎,我還繼續娶她做我的妻子嗎,答案幾乎是否定的,無論她羅彤的工作
能力多麼出色,她已經不再適合做我的女人了。

  週支農在沈默,估計我的話令他吃驚,畢竟羅彤在公司的地位非同小可,而
且大家都知道羅彤很快要成為碧雲山莊的一份子。

  「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查她,你悄悄查。」

  我叮囑道。

  「明白了。」

  週支農輕輕點頭,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麼,這令我非常舒服,如果週支農問原
因,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我心裡總不願意讓周支農知道
羅彤跟一個少年上床,唉,至於週支農能查到,那另當別論。

  「第二排右數第二個覺得怎樣。」

  週支農詭異一笑,朝落地玻璃指了指,我

  順著他所指望去,只見一位滿頭烏髮,香汗淋漓的膚白美女正彎腰撅臀,兩
只渾圓的乳房幾乎從練舞服裡跳出來,壓腿時,兩條修長白腿如一根玉柱般伸直
,不經意間露出飽滿的陰戶輪廓,輪廓的中間赫然有一道凹槽。
  我心中一動,問:「她叫什麼名字?」

  週支農道:「葉珮珍,珍珠的珍。」

  我側頭看著一臉陶醉的周支農,皮笑肉不笑道:「很美,像珍珠一樣,你會
不會捷足先登了?」

  週支農嘆息:「我倒很想,可惜倩倩看得緊,我沒機會。」

  「你很怕張老師?」

  我有些好奇,以周支農的身份和能耐,他想要多少女人都行,可他卻偏偏守
著張倩倩,或許是應證了一句俗話:天下萬物,一物降一物。

  週支農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不是怕,是感情深了不願鬧彆扭
,像我這年紀的男人無法承受分手離婚,男人可以找到更美的女人,但很難找到
合適自己過一輩子的女人,倩倩很合適我。」

  我肅然起敬,想起之前姦淫張倩倩,我愧疚道:「對不起。」

  週支農輕輕搖頭:「不用說對不起,正因為她跟你做過,她才默許我跟別的
女人上床,有過幾次後,她終於忍不住跟我吵了一架,警告我適可而止,我想想
也覺得自己過份,就修身養性了,不過,男人始終是男人,見到中意的女人,難
免會動心,哈哈。」

  我的心情忽然好了許多,跟朋友聊天遠比喝酒更能舒緩心中的煩躁,尤其是
跟真誠的朋友聊天。我的眼光開始四處搜索,各花入各眼,週支農很欣賞那位葉
珮珍,可我覺得跟葉珮珍不相上下的美女滿眼都是,特別有幾位美得格外刺眼,

  我伸了伸脖子,內心突然猛地狂跳:「第四排中間那位美女有點眼熟。」

  「呵呵,中翰的眼神好厲害,第四排都能看得到。」

  週支農鼓掌大笑:「這

  個我就不介紹了,她是純粹來練習形體的,叫謝安琪,上寧第一富豪的千金
,她

  父親謝東國創立的旗正集團家喻戶曉,中翰不會沒聽過吧?」

  「如雷貫耳。」

  我猛點頭,旗正集團在上寧涉足了紡織,食品,房地產,酒店等一系列實體
產業,可能不是人人知曉謝東國的大名,但旗正集團就可謂家喻戶曉,連小學生
都知道旗正集團,我又怎麼會沒聽過?只是沒想到,我會在這裡碰見謝安琪,一
個美得隨時能融化男人的女人。

  週支農道:「她不常來,只是偶爾來一下,每次來的時間也不固定。」

  「她還是源景縣紀委書記的妻子。」

  我苦笑著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耳邊是周支農的驚呼:「那更碰不得了。」

  我嘆息道:「我沒說要碰她,我只是說她長得漂亮。」

  週支農話中有話:「我覺得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不及碧雲山莊里的女人漂亮。」

  「家花不如野花香。」

  酒意上來,我說話毫無顧忌,更不理會周支農的暗示,週支農聞言,哈哈大
笑,討好道:「葉珮珍旁邊那位好像也不錯。」

  我目光迷離:「不選了,就要謝安琪。」

  「啊?」

  週支農大吃一驚。

  我詭笑問:「我是不是壞人?」

  週支農當然搖頭說不是,我又問:「你這裡有沒有壞人?」

  「壞人?」

  週支農莫名其妙,我朝他招招手,他傾身過來,我小聲在他的耳邊嘀咕幾句
,週支農先是一愣,接著搖頭苦笑,不過,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我心情又好了
許多,能有周支農這樣的朋友,真是夫復何求。

  半小時後,我在離纖體中心五十碼遠的地方停好車,靜靜地坐在駕駛位上觀
察出入纖體中心的必經路口,等待著周支農的電話,期間,有三十多個電話找我
,除了唐依琳,小君,何芙外,最多的是姨媽打來的電話,我一個都不接。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我的心跳也隨之慢慢加速,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
壞,或許我血液里天生就流淌著叛逆和桀驁,放蕩與不羈的因子,又過了半小時
,電話響了,是周支農的電話,我馬上接通,他嘆息道:「壞人已經準備好,祝
你順利。」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壞人就是壞人,哪需要準備,要準備的壞人一定不是
真正的壞人,只有隨時做壞事的人,才是真正的壞人,我應該屬於前者。

  目光所及,一位白色運動裝,肩背大挎包的絕美女子走出了纖體中心,她正
是謝安琪。我視力極佳,看出謝安琪穿著一雙白色NIKE,她步伐輕鬆,神態
輕鬆,只有經常健身的女人才具有這種氣質。碧雲山莊里,像凱瑟琳,姨媽,何
芙,嚴笛就有這種氣質,唉,我又想到了姨媽,猛甩頭,強迫自己不去想她,注
意力全集中在車子正前方,只見遠處的謝安琪已站在路口,張望著經過的車輛,
不一會,她就截到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我馬上發動引擎迅速跟上。

  觀後鏡裡,一輛白色麵包車緊緊跟隨著我的寶馬,司機是一位年輕人,戴著
墨鏡,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車裡的還有好幾個年輕人,看起來都像壞人,我暗
暗好笑,看來,這做壞人遠比做好人容易得多。

  車流不息的公路上,一場只有電影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好戲即將上演,不由得
我不激動,因為我是這齣戲的男主角,女主角非謝安琪莫屬,不同的是,謝安琪
完全蒙在鼓裡,而我不僅是男主角,還是總導演,總策劃,我還帶來了一批配角
,他們就在我車後的麵包車裡。

  過了好幾條街,出租車終於停在路邊,謝安琪下了車,步態輕鬆地走進向一
家超市,我暗暗叫苦,心知女人逛超市可以逛上一兩個小時,不過,好戲已開場
,只能耐著性子演下去,我將寶馬停在路邊,麵包車則停得稍遠一些,車上的五
個年輕人全都下車,像無業遊民似的在超市門前遊蕩。

  我趁這個時候,回復了小君的電話,不管我怎麽生氣,怎麼怪怨姨媽,我都
不能不關心碧雲山莊,小君心腸好,我可以通過她了解山莊的情況。

  「哥,你搞什麼呀,電話都不接,我生氣了。」

  小君嗲嗲的聲音傳來,我心里頓時湧出無盡溫柔:「哥正忙著,你別生氣,
找哥有什麼事?」

  「媽媽找你。」

  小君道。

  我想了一個藉口:「你就跟媽媽說,我回單位了。」

  小君嗲嗲道:「真的假的?別騙我喔,要不然你晚上回來,只能找依琳姐姐
弄屁眼眼喔。」

  我全身幾乎全酥透了,情不自禁揭穿小君的險惡意圖:「哥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哥晚上回家。」

  「討厭。」

  小君嗲嗲罵完,沒有經過我同意就掛掉了電話,我心潮起伏得厲害,真想立
即回家抱著我的小君睡大覺。

  忽然,我正前方有人給我發來暗號,我仔細一看,發現謝安琪正從超市門走
出來,手裡拿著一袋東西,那幾個年輕人中有兩個已悄悄跟上,跟了十幾步,謝
安琪有所警覺,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年輕人,想加快離去,那兩人隨即阻攔,
在人行道與車道之間成功纏住了謝安琪,遠遠的,我就聽到謝安琪尖銳的呵斥聲
,她很惱怒的樣子,可兩個年輕人沒有懼怕,依舊纏著謝安琪,還動手動腳,另
外三個年輕人也迅速圍了上去,這一下,謝安琪害怕了,她叫喊著什麼,想跑又
跑不掉,有幾個路人察覺不對,卻也不敢上前幫謝安琪解圍。

  這時候該主角上場了,我隨即發動引擎,駕駛寶馬朝他們開去,為了演戲演
得逼真,我的寶馬並沒有在謝安琪和幾個年輕人身邊停下,而是經過了十幾米才
停下,然後緩緩倒車,一直倒退到謝安琪身邊,我從車窗望去,眼看有個年輕人
就要舉手打謝安琪,我猛地大吼:「你們幹什麼?」

  幾個年輕人都朝我看來,都面帶殺氣,我毫無懼色,從容下車,一下子衝到
幾個年輕人面前,很勇敢地將謝安琪與幾個年輕人隔開,謝安琪認出了我,臉色
蒼白的她驚喜交加:「李處長,李處長,你來得正好,他們幾個流氓……」

  一個凶悍的年輕人暴喝著打斷:「餵,什麼流氓,我們只是問你要不要兌換
外幣。」

  我大怒:「有你們這樣問的嗎,馬上給我滾開。」

  這個帶頭年輕人一指我鼻尖,冷笑道:「你算老幾,你叫我們滾,我們還叫
你滾蛋,這娘們罵我們是流氓,我們得到討個說法。」

  我從兜里拿出紀委的證件,在年輕人面前打開:「警察。」

  幾個年輕人一見,像孫子似的,再也不敢囂張,幾個人使了使眼色,灰溜溜
離去,我把握好分寸,沒有把戲演過火,任憑幾個年輕人逃走,回身趕緊攙扶謝
安琪上車,在圍觀人群的注視下快速離去,以免碰到真的警察到來就麻煩大了。

  「謝謝李處長,要不是你……」

  驚魂未定的謝安琪忙不�向我道謝,藍白色運動T卹里高高聳起,圓領邊肌
膚與短袖外的手臂肌膚一樣雪白,這種白是純自然的白,可以說謝安琪屬於天生
麗質。

  我驚艷謝安琪美貌的同時,假裝對她的道謝不以為然:「趙夫人,不要太客
氣,莫說是趙夫人,就算是其他女人被流氓欺負,身為紀檢幹部的我也會挺身而
出,何況趙夫人是趙書記的愛人,我更加責無旁貸,如今世風日下,趙夫人下次
再碰到小流氓,你就說是警察。」

  謝安琪疑惑道:「我……我說我是警察,人家信麼?」

  「這……」

  我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謝安琪也笑得花枝招展,我懾住心神,不為美色迷
惑,以她謝安琪的極美容貌,就算穿上製服,也不像警察,她身上沒有乾練之氣
,只有陰柔之美,這點上跟唐依琳很相似。

  等謝安琪笑停,我關切問:「現在沒事了?」

  謝安琪睜著明亮又迷人的大眼睛,笑盈盈道:「沒事了,再次感謝李處長,
真是萬萬想不到會在這裡碰見李處長,李處長來這裡是辦事呢,還是家住在上寧?」

  我眼珠一轉,小心翼翼回答:「家在京城,不過上寧也有親戚家,我就一直
住在叔伯家裡,這幾天受趙書記的重托,要為縣財政局追回一筆款子,所以這幾
天四處奔走,這不,剛應酬完路過這裡。」

  謝安琪倒不介意我滿嘴酒氣,估計趙書記也是貪杯之人,官場上沒聽說過誰
不會喝酒的,「財政局那事我也有聽說,原來是李處長在負責這個案子,這可是
源景縣有史以來最大的案子,李處長如果能辦好,保準前途無量。」

  謝安琪甜甜一笑,她說話時咬字很清晰,國語發音非常標準,說話不快不慢
,聽起來很舒服。

  「願承趙夫人吉言。」

  我心里大為受用,側頭看了謝安琪一眼,問道:「對了,趙夫人,你現在要
去哪裡,我送送你。」

  謝安琪想了想,微微撅起嘴:「我不愛開長途車,本來想直接坐出租車回源
景縣,剛才發生了那事情,心裡還慌著,我就先回父母家了,你不如送我去凱利
廣場……」

  凱利廣場建在新開發區,那里高樓林立,到處都是高檔寫字樓和豪華公寓,
房價動輒五六萬一平米,絕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地方,雖然富賈雲集,但我一
點都不喜歡那種充滿壓抑感的石屎森林,我喜歡的是大自然,當然,我還喜歡美
女,謝安琪在我眼中,是一位完全足以和葛玲玲,戴辛妮比擬的超級大美女,在

  源景縣,這樣的美色堪稱第一,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為了她,我製造了這起
英雄

  救美的小把戲,如此煞費苦心,又怎甘心讓她回家呢。

  我反應神速,眼珠轉了轉,道:「趙夫人想要回源景縣的話我可以順路送你
,我也要回縣紀委調閱一些資料。」

  謝安琪大喜過望:「真的呀,那就太好了,剛才在超市買了一大堆日用品,
我也不想拿回父母家。」

  我內心一陣狂喜,表面不動聲色,一邊將車子駛入高速路,一邊細心叮囑:
「現在,麻煩趙夫人係好安全帶,我要安安全全送你回家。」

  謝安琪嬌滴滴喊:「哇,太開心了,有被寵的感覺。」

  鶯鶯悅耳,光聽聲音就有千嬌百媚的感覺,直到現在,我都沒敢認認真真的
正面打量她,究其原因,就是她美艷逼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以後還會有的。」

  「還是你嗎?」

  謝安琪輕笑,一抹嫣紅染上粉頰,我心頭驛動,順著她的話反問:「應該有
很多人吧?」

  「沒有很多啊。」

  謝安琪柔柔說完這句話時,我已察覺到一絲曖昧,內心又是一陣狂跳,憑直
覺,我在謝安琪的心中不斷被她加分,這情形似乎超出了我的預料,英雄救美這
樣的泡妞手段果然一萬年都不會過時,我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開始與謝安琪
交談,幾乎無所不談,從工作到音樂,從電影到服裝,卻從不談彼此的家庭,我
記起她曾經專注過我的鞋子,便有意無意地引她談及高跟鞋,謝安琪對我豐富的
高跟鞋知識大為驚詫,說我一定有很多紅顏知己,我說不是,只是喜歡高跟鞋而
已,她聽了後一直吃吃嬌笑,笑得很隱晦,問她笑什麼,她就是不說,我心想,
要是讓她聽聽我對女人內衣內褲,以及女人絲襪的知識,她又會有什麼反應呢。

  我胡思亂想,實際不會這麼魯莽,要勾引美女,不能急於一時,想當初我追
戴辛妮可是一場忍辱負重,曠日持久的馬拉松,反正回到源景縣需要兩個多小時
的行程,我有自信討取謝安琪的歡心,對付女人,我越來越有心得。

  相談甚歡了半小時,我打開閃燈,將車子停在高速路邊,謝安琪微微疑惑,
我笑道:「你困了,到後座躺一會吧。」

  這話既溫柔,又帶有一絲強制口吻,我心細如發,知道喜歡被男人寵愛的女
人,內心很享受男人命令式的關切。

  果然,謝安琪眨了眨她的長長眼睫毛,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我困?」

  我微笑道:「你的眼睛老是眨。」

  謝安琪面露嬌羞:「你開著車,怎知我眼睛眨,我沒發現你觀察我呀。」

  我用玩世不恭的口吻,很自然地把堆砌的曖昧送了過去:「我不是用眼睛觀
察,我是用心去感覺。」

  謝安琪突然手忙腳亂地摘下安全帶,臉紅紅地轉身,朝後座爬去,那圓圓的
屁股在運動褲裡依然顯得挺翹,我心猿意馬。很快,謝安琪便爬到了寬敞的後座
,她左看右看,迅速抓起了一隻毛絨抱枕抱在懷裡,朝我嗔道:「你別喊我趙夫
人了,我年紀都沒你大,叫我小琪,或者安琪就好。」

  我愉快同意,重新開動車子後,我在觀後鏡裡發現謝安琪有點不好意思躺下
,就安慰她:「小琪,你放心躺吧,我不會開太快。」

  「嗯。」

  謝安琪瞄了瞄觀後鏡,輕應一聲,隨即緩緩躺下,用抱枕當枕頭,沒躺多久
,她又坐起來,脫下NIKE運動鞋,露出穿白棉襪的小腳,又再次躺下,75
0i的後座很寬敞舒適,我一百八十公分的個子曲曲腿躺下都能當床睡,謝安琪
嬌小的身軀自然能輕鬆容下,不一會,她就沒了聲息,估計睡著了,我把車速降
到八十公里左右,看到一輛輛車從我身邊超越,我一點都不生氣,心裡盤算著如
何把這個大美人勾引到手。

  不知不覺中,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忽然,身後傳來嬌柔的聲音:「李處長
,能不能找地方停一下,我忍不住了……」

  我一愣,忍住笑問:「是大的,還是小的?」

  謝安琪莞爾,很不好意思說道:「是小的。」

  說完,情不自禁掩嘴嬌笑。

  我看了看路牌提示,給了個建議:「這一路估計沒服務區,要不我在下一出
口附近停車,你在路邊解決怎樣?」

  謝安琪忸怩一會,含羞點頭:「好吧。」

  隨後又解釋:「我逛超市前去了健身,流了很多汗,我就喝很多水補充,上
車的時候,我就有點急,前面跟你聊天就忘記了,真不好意思。」

  我咧嘴一笑:「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人有三急,我們男人好解決,你們女
人要麻煩點。」

  車子過了一個彎道正好有個出口,我馬上打開閃燈,將寶馬停在路邊,附近
有個小土坡,長著稀疏幾棵小樹,小樹下雜草叢生,我指了指小土坡下一片平緩
的草地,打趣道:「那地方不錯,如果是我吃壞了肚子,我也去那地方。」

  謝安琪笑不攏嘴,看了看,結結巴巴道:「我……我怎麼過去。」

  「你可以跨過圍欄。」

  我示意謝安琪可以爬出高速路邊的鐵圍欄,可一看鐵圍欄有近一米高,馬上
笑道:「呵呵,圍欄好像有點高,我扶你過去。」

  謝安琪露齒一笑:「謝謝。」

  「不用謝。」

  我迅速下車,心頭沒來由地狂跳,謝安琪也跟著下車,與我一起走到圍欄邊
,我一看她的白色運動長褲,就知道不僅要扶她過去,還得很小心,否則會弄髒
她的衣服,於是,我先翻過圍欄,站在圍欄外將謝安琪接扶過去,可惜,她大腿
邊還是蹭了一下圍欄,運動褲上有一點小臟,她輕輕拍了拍臟處,竟然裹足不前。

  「你……」

  謝安琪忸怩地看著我,焦急不堪,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忙問:「怎麼了?」

  「你可以攀回去了。」

  謝安琪羞澀道。

  我豁然明白,女人要小便,我這個只是普通關係的男人不方便在場,尷尬地
點了點頭,我迅速翻過圍欄,回到車邊,謝安琪這才轉身,朝小樹下的草地急匆
匆走去,抓住褲頭剛想蹲下,謝安琪下意識扭頭朝我望來,急得她揚聲大喊:「
你別看呀。」

  我忙背過身去,禁不住偷笑,腦子裡立刻幻想謝安琪蹲下尿尿的旖旎場面,
就不知她的屁股是什麼摸樣,剛才抱她過圍欄的一剎那,我有了觸電的感覺,這

  是我第一次跟謝安琪有身體接觸,其實,這種接觸很普通,但我心懷不軌,
所以

  才有觸電感。

  不知是不是威士忌的酒勁上頭了,我渾身發熱,褲襠發脹,滿腦子的慾念,
彷彿又一次印證了色膽包天這句話,我越想越難以抑制,眼睛無意看到圍欄下的
溝槽處有不少石子,我靈機一動,惡念頓生,悄悄蹲下,撿起一顆鵪鶉蛋大小的
石子,馬上默念三十六字訣,運勁上手,估摸一下與謝安琪之間的距離,假裝在
車邊做舒展四肢運動,一個彎腰,從雙腿之間偷瞄到謝安琪已經蹲在草地上,而
且是背對著我,我閃電般回頭,將手中的石子彈射出去,快如閃電,石子一下打
在了謝安琪身邊不遠的草地上,由於勁大,石子在草叢裡有個前進的軌跡,而且
發出「嗖嗖」聲,謝安琪正沈浸在紓解尿尿的暢快之中,這突然而至的「嗖嗖」

  聲與詭異的運動軌跡把她嚇得尖叫一聲,連褲子都沒提就驚慌失措地坐到草
地上。

  我一個箭步跨過圍欄,飛奔到謝安琪身邊,眼前是一隻渾圓白嫩的屁股,雙
腿間是一片捲成圈圈的毛草,我暗自激動,佯裝焦急:「小琪,怎麼了?」

  再仔細一看,好慘,臉色蒼白的謝安琪幾乎嚇壞了,不僅忘記提上褲子,我
還發現她的運動褲上有尿液的痕跡,她哭咽著用顫抖的手指向草叢:「有什麼東
西竄出來,會不會是蛇……」

  我本來有一絲愧疚,可一瞥見她陰部的軟毛,慾火一下就狂燒如烈,假裝查
看了一下草叢,隨後扶起謝安琪,替她抽上褲子的瞬間,我眼尖,發現她的臀肉
下有點小擦傷,估計驚嚇時坐到草地上被樹枝什麼劃破的,傷口微紅,沒什麼礙
,我卻大聲驚呼:「小琪,你……你好像被咬了,應該是被蛇咬了,有齒印,在
左臀下。」

  「啊。」

  謝安琪又一次尖叫,幾乎暈厥。

  我緊緊抱住謝安琪,既興奮又緊張,這謊一開始,就沒法停,只有硬著頭髮
繼續下去,騰出的一隻大手按在白嫩的臀肉輕輕揉弄:「莫慌,莫慌,你冷靜一
下,告訴我疼不疼?」

  「好像有點辣。」

  謝安琪哽咽著。

  我暗暗好笑,低頭彎腰,假裝查看,一手抱住謝安琪的腰部,一手沿著左臀
揉到右臀,再揉到左邊大腿根部,一時間,血氣翻滾,手感出奇的棒,經常健身
的肉體確實更結實,更滑膩,更彈手,滿月般的美臀本來雪白無瑕,這一個小擦
傷尤顯扎眼,但絲毫不影響整個臀部的美觀,股溝深邃,兩團臀肉緊緊閉合,我
要靠得很近才能看見粉紅的陰部,這是一隻倒懸的曇花穴,陰唇上小下大,猶如
一朵成熟的曇花,捲成小圈圈的陰毛只圍在陰唇的前端,末端與肛門之間完全是
無毛的,光滑白嫩,屁眼緊湊。

  我當然不敢用手觸碰那些迷死人的部位,我只能看,只能欣賞,「壞了,被
蛇咬一怕麻,二怕辣,三怕疼,你覺得辣,那多半是毒蛇咬的。」

  我腦子忽然想起曾經在碧雲山莊山後的樹林遇險時被蛇咬的經過,這會派上
了用場,所以說,人生經歷就是財富,就是創造奇蹟的動力。

  「啊……怎麼辦,李處長快送我去醫院。」

  半彎腰的謝安琪靠在我身上,與死亡相比,禁地被我一覽無遺就顯得微不足
道了。

  我很焦急的樣子:「這裡到源景縣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恐怕是來不及了,
我先幫你把毒吸出來。」

  謝安琪無比感激,連聲說好,我比劃道:「你先跪下來,把屁股�高,快…
…」

  謝安琪哪有時間思考,情急之下完全聽從我的擺佈,一下子就跪在草地上,
把渾圓白嫩的屁股高高撅起,緊湊的屁眼與粉紅的嫩穴全部暴露在天地間,光下
跪的姿勢就令我血脈賁張,我衝動地跪下,跪在謝安琪的屁股前,聞著腥臊的氣
味,我腦子極度充血,好想舔吻嫩穴。可我知道,我過份了,我的理智告訴我,
這個謊言始終會被拆穿,後果無法預測,一旦觸碰謝安琪的私處,她肯定醒悟過
來,若她對我網開一面,對我不追究,我自然叩謝上天垂愛,讓我勾搭人妻成功
;若是她剛烈憤怒,告我一狀,我就算不是身敗名裂,也會前途盡棄。

  「開始吸毒血了。」

  我雙手按住謝安琪的美臀,提醒了一句,馬上低下頭,含住那個小傷口,輕
輕地吮吸,絲絲幽香沁人心肺,這一刻,我幾乎沈醉,畢竟不是真的蛇咬,我裝
模作樣地吮吸了幾口,就扶起謝安琪,提上褲子,這四周雖然沒有人,但往來的
車輛不少,再弄下去,肯定會被經過的司機看到,我趕緊攙扶謝安琪離開,她神
情萎靡,有了諸多身體接觸,我再抱她過圍欄就不覺得尷尬了,我甚至將她抱上
了車,為避免她壓到小傷口,我讓她趴在車後座。

  「李處長,我會不會死掉?」

  謝安琪淒苦地訴說著,我瞄了瞄觀後鏡,忍著笑開動寶馬:「你有什麼遺言
請告訴我,萬一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可以替你轉告。」

  話音未落,謝安琪「哇」一聲哭了出來:「我要告訴我爸爸媽媽……」

  說著,用顫抖的手打開挎包,胡亂翻找,很快找到一隻手機,我暗叫不妙,
要是謝安琪跟她通上電話,一誤會,那肯定有麻煩,我靈機一動,安慰道:「我
只是說萬一,基本上,你有百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機率能活下來。」

  謝安琪一聽,怔怔地看過來:「這麼說,不會死的機率很大了?」

  我點點頭:「是很大。」

  謝安琪一陣歡呼,緩緩跪起來,小手壓在臀後,睜大迷人雙眼問:「是不是
毒血被你吸出來了?」

  「是的。」

  我裝出很專業的樣子:「據我觀察,咬你的蛇不是劇毒蛇,加上毒蛇剛咬你
,蛇毒沒有擴散之前我就幫你吸出毒血,因此,你身上的蛇毒已經很少很少了。」

  謝安琪驚喜交加,淚眼汪汪,感動得一塌糊塗,說話時數度哽咽:「你幫我
吸毒血,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乾笑兩聲:「酒精能殺毒殺菌,我喝了很多烈酒,既可以殺毒,也可以防
毒,你放心了。」

  謝安琪激動道:「那我不用留遺言了。」

  我猛點頭,忍住笑問:「你能說說,萬一你香消玉損了,誰最傷心?」

  「肯定是我爸爸媽媽。」

  謝安琪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眼淚,仍舊抽泣,我暗叫受不了,繼續追問:「
其次呢。」

  謝安琪柔柔回答:「我妹妹。」

  「趙書記呢。」

  我有點疑惑了,按理說第一個傷心的人,應該是愛人。

  謝安琪淡淡道:「他才不會為我傷心。」

  「為什麼?」

  我大感奇怪。

  「我不想說。」

  謝安琪搖搖頭,止住哭的模樣令人生憐,嬌媚之氣更甚。

  「你今年多大了?」

  我繼續問。

  但凡女人都對年齡敏感,謝安琪翻了翻美目,警惕道:「問這幹嘛。」

  我心裡早有應對,馬上很專業道:「我是在跟你聊天,讓你腦子一直保持清
醒,蛇毒普遍具有麻痺性,人被蛇咬後,進入腦子的血液受毒素影響會急劇減少
,所以你必須跟我多說話,增加腦子血液循環,要不然,縱使搶救過來,也會變
成呆子,傻子之類的。」

  「啊!」

  謝安琪驚叫,隨即說出芳齡已有二十六,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身高呢。」

  「一米六五。」

  「三圍呢。」

  「嗯?」

  觀後鏡裡,謝安琪驚詫地看著我。

  「我隨口問的,你不用回答。」

  我狡猾地轉移了話題:「家裡就只有父母和妹妹?」

  「嗯。」

  謝安琪輕輕點頭。

  「你妹妹多大了?」

  「二十五了。」

  「她有男朋友了嗎?」

  「多得是。」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被打擊了一下,馬上問:「你妹妹漂亮還是你漂亮?」

  「差不多。」

  謝安琪百無聊賴的樣子,估計有很多人問過她相同的問題。

  我咬咬牙,小心試探道:「感覺你跟趙書記的感情挺好的,雖然你們之間的
年紀挺懸殊……」

  「我喜歡成熟的男人,老趙救了我爸一命,爸爸就讓我嫁給他,他對我不錯
,我們感情也穩定,他對我們家幫助很大。」

  謝安琪的回答出乎我意料,頓了頓,她竟幽幽道:「很不想告訴你這些,你
救了我兩次,我當你是好朋友了,如果我死不了,我會告訴你我的三圍。」

  我哈哈大笑,故作神秘:「我能說出你的三圍。」

  謝安琪抿抿嘴,露出不屑之色:「我就是相信會被蛇毒咬死也不相信你能說
出我三圍。」

  我較上勁了,搖頭晃腦,像個算命先生似的念念有詞,突然說道:「你的三
圍應該是……胸圍90公分,腰圍應該是60公分,臀圍嘛,估計有93公分,
總體誤差不超過0。3公分。」

  觀後鏡裡,謝安琪瞠目結舌,隨即驚呼:「你是人還是神,這樣都能猜出來?」

  「我說對了?」

  我眉飛色舞,驚訝程度一點都不亞於謝安琪,這三圍標準是魔鬼身材的指標
,只要是女人,都憧憬擁有這樣的好身材。

  謝安琪激動道:「不全對,我胸圍是91公分,腰圍和臀圍是猜對了,不過
,這已經很厲害了。」

  我故意為小瑕疵辯解:「你穿著運動衣,我無法精準判斷,要是你穿緊身一
點的衣服……」

  話中有挑逗的意味,謝安琪臉紅了,卻又像醍醐灌頂,一指我的腦袋,大聲
道:「我想起來了,你剛才吸毒血時,一定把我的臀部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猜
得這麼準。」

  「呵呵。」

  我大笑。

  謝安琪似乎又想起什麼,臉更紅了:「我……我記得你抱過我的腰,也摸過
我的屁……你這個人,怎能趁人之危。」

  我正色道:「我沒有趁人之危,我只是記憶力好,剛才聊到三圍,我才回憶
你的臀部,其實,你身材比例堪稱魔鬼,國外有過一個計算公式,可以從你的身
高計算出魔鬼身材的標準,我默默計算了一下,沒想到誤打誤撞,算出了你的三
圍尺寸,剛才我吸毒血,完全目不斜視,只看你的傷口,沒注意別的部位……」

  謝安琪越聽越糗,不禁嗔怪:「我發現你是一個很狡詐的男人。」

  我猛點頭:「對付狡詐的腐敗份子,當然需要我們這些紀檢幹部科學運用審
問技巧,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這樣才盡可能地讓腐敗分子無所遁形。」

  謝安琪急道:「我沒說是對付腐敗分子,我說你對女人很狡詐。」

  「腐敗分子中也有女性嘛。」

  我顧左言他。

  謝安琪微慍:「我指的不是腐敗分子的女人,是平常女人。」

  「平常女人,也完全有可能轉變為腐敗份子。」

  我忍住笑,故意跑題,但又沾點主題邊兒,巧妙地打起了太極,這是一種辯
論技巧。

  謝安琪大怒:「我沒被毒死,可能會活活被你氣死。」

  我詭笑:「可能而已,你現在死掉才算數。」

  「啊……」

  謝安琪尖叫,粉拳雨點般落到我肩上,我哈哈大笑,一點都不覺得痛,相反
,我覺得自己是如此幸福,能讓一個美女恨也是本事,有時候,愛與恨的界限很
模糊,愛你會很快變成恨你,恨你也會很快變成愛你。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我和謝安琪就在恨來恨去的吵鬧中回到源景縣,不用說

  我第一時間把她送到了縣醫院門口,心很虛,因為謊言即將被揭破,我以急
著回

  縣紀委工作為由拒絕為她掛急診,跟她告辭時,她餘怒未消:「雖然你惹得
我很生氣,但你救了我兩次,我還是要感謝你。」

  我似笑非笑:「那就互相抵消了,以後別找我麻煩。」

  下意識地,我為自己找了後路,畢竟羞辱了人家。

  「我怎麼會找你麻煩?」

  謝安琪疑惑道。

  我向她擠擠眼:「不找最好,再見了,祝你早日康復。」

  說完,寶馬開動,謝安琪朝我「餵」了一句,欲言又止,我見醫院門口人多
口雜,源景縣又是個小地方,謝安琪又是如此漂亮,很容易惹是非,我雖然大膽
,但該避忌的事情還是要避忌,不敢再扯下去,趕緊駛離醫院。

  此時,我腦子裡全是親吻謝安琪屁股時的情景,她的一顰一笑,一語一嗔如
夢如幻,漸漸地,她在我腦海的印象深刻了,那是一張介於鵝蛋臉與瓜子臉的高
貴臉型,頭髮不長,梳著古典髮型,隻及肩的髮梢如奔騰溪流激起的水花,典雅
嫵媚,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算得上高挑了,更重要的是她有魔鬼身材,91,
60,93,這組數字足以令她傲立於群芳之中,可她似乎沒有架子,很隨和,
很容易就讓男人喜歡,這種女人的是非一定不會少,我尤其喜歡她的奶白肌膚,
絕大數華夏女人的肌膚都是白裡透紅,而謝安琪完全是純白,這點與凱瑟琳,喬
若塵一模一樣,但她們姐妹倆是混血兒,有白種人的基因,而謝安琪則肯定不會
是混血兒,所以她顯得很特別。

  既然來了源景縣,就回單位看看,雖說明天才是工作日,但巍峨的縣紀委大
樓裡並不冷清,稽查一隊的人馬仍然加班,我一進稽查處就見到了趙水根。

  「李處,休息日你怎麼來了。」

  趙水根興奮迎上來,處裡的一些同事也紛紛跟我打招呼。

  「你們加班,我身為處裡領導就應該來看你們,兄弟們辛苦了。」

  我趁機籠絡感情,關心關心下屬,眾人一聽,都開心回應:「謝謝處長關心。」

  忙得滿頭大汗的呂平笑嘻嘻道:「處長,啥時候再請我們吃大餐。」

  我馬上放話:「等百貨公司的案子告一段落,我請你們吃個夠。」

  「耶……」

  大夥齊聲起哄。

  我見已近下班,便悄悄拍了拍趙水根的肩膀:「走,我們去大排檔。」

  趙水根擠擠眼,笑道:「大排檔可不夠意思。」

  我笑了笑,轉身離去,趙水根緊跟在我身後,到了停車位,他主動去取車,
我說坐我的車,他驚訝一下,見我徑直走向寶馬750i,趙水根瞪大眼珠子緩
緩跟來,我都上了車,他仍站在車旁左看右看,嘴裡驚呼:「這可是真正的寶馬
,李處,你要麽走十一路車,要麽就弄這輛極品,反差太大了啊。」

  我不想炫耀,淡淡道:「車是藉人家的,上車了。」

  趙水根坐上了副座,仍舊左看右看,我心裡暗暗好笑,由著他四處觸摸,車
子本來就是新車,趙水根何等老練,臉上馬上露出懷疑之色,沒有人會把新車隨
意出借,即便是很好的朋友,何況我這輛寶馬750i屬於頂級系列,價值幾百
萬,趙水根看出了這車的價值,所以很驚嘆。

  大排檔的老闆也在驚嘆,驚嘆有人駕著幾百萬的車子來吃大排檔。

  我喜歡大排檔,可以不需要斯文,尤其是我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

  我確實餓了,一整天進肚子的就是那瓶威士忌,解手回來,我更餓得迫不及
待,一陣大咀大嚼後,我向老闆招招手:「老闆,再炒一個香菇雞,蒸一條魚,
不要草魚,要鱸魚。」

  我指了指水質渾濁的玻璃水箱。

  老闆樂呵呵去辦,我點的菜幾乎擺滿一桌子,他當然高興了。趙水根玩弄一
下手機,又給我倒滿了一大杯啤酒,笑道:「李處,敢情你兩天沒吃東西。」

  「是啊,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

  我敷衍兩句,繼續狼吞虎咽,他趙水根哪知道我每天都很容易餓,但不吃東
西也沒事,吃再多東西也沒事,只不過多蹲一兩次馬桶而已,當然,人是鐵,飯
是鋼,汽車尚需加油,機器也需充電,我還是能吃就吃。

  「這兩天有什麼收穫。」

  我轉移話題了話題。

  受我影響,趙水根的吃相也好不到哪去:「收穫很大,又雙規了一位百貨公
司的副總,案子越查越大,牽扯恐怕很驚人,趙書記目前受到來自各方面的空前
壓力,詳細資料我今晚整理好,明天向你匯報。」

  我咂咂嘴,猛喝下一大杯啤酒,目光意外地淩厲:「明天我繼續追討款子,
暫時不來上班,案情你直接向趙書記匯報,你記住,口號可以喊,命令執行要堅
決,但這案子的所有偵辦程序都必須要有趙書記簽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水根一怔,若有所思,突然打了個冷顫,猛點頭:「明白了,謝謝李處提
醒。」

  一時間,眼裡全是感激之色,我詭異一笑,示意趙水根倒酒,他忙不�斟滿
,馬屁拍得山響。

  我大為受用,但卻笑不出來,混官場就會被人利用,關鍵是別被人利用完了
又被人出賣。很多像趙水根這樣的紀檢小幹部為了出成績,一時頭腦發熱,對所
查的案件猛衝猛打,一路高歌,其結果很危險,一旦風向有變,這些人輕則被組
織以不顧大局為由進行批評,停職,調離崗位,重則會受到組織嚴厲處分,開除
黨職公職,我雖然才初出茅廬,但柏彥婷和姨媽對我有過諸多教導,我都記在了
心裡。

  唉,我又想到姨媽了。

  夜風吹拂,熙攘的大排檔顯得更熱鬧,我海吃了半天,總算打起飽嗝,撫著
略脹的肚子,放慢品茗鮮啤的速度,倒也舒服愜意。趙水根忽然朝我擠眉弄眼,
低聲道:「李處,恕我八卦,你跟林丹慕怎樣了?」

  「我跟她能怎樣,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

  我暗暗好笑,心知趙水根比我更愛慕林丹慕,想想自己的女人過多也不是什
麼好事,如果趙水根真的喜歡林丹慕,我不如就成全了他。

  趙水根一臉不相信:「得了吧,昨天她還來咱們稽查處找你。」

  我大驚:「她找我?」

  「你不知道?」

  趙水根更吃驚:「林丹慕不知從哪裡打聽到我們加班,以為你也在,就來找
你,我說你不在,她就走了,我還以為李處長知道這事。」

  「你確定林丹慕不是來找陳子河的?」

  我很納悶。

  趙水根道:「當然確定,不信你打電話問問林丹慕。」

  我的心一下子就亂了,不由得輕聲嘆息,搖頭道:「算了,林丹慕不適合我
,她更適合你。」

  趙水根手中的筷子差點就掉落在地。

  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呵呵,李處長,真巧啊……」

  我轉身一看,竟然是縣政法委胡書記,他也朝趙水根點了點頭:「趙隊長也
在啊。」

  趙水根趕緊站起,恭敬道:「胡書記。」

  我沒有站,依然坐在,連笑都沒有笑,我這樣做不是無禮,也不是傲慢,是
給胡大成一個下馬威,他三番五次來找我,肯定有所求,肯定心裡有鬼,憑感覺
,有人給胡大成報告了我的行蹤,他出現在我面前不是偶遇,而是直接找到我的
,我淡淡一笑,示意道:「胡書記不嫌髒亂差的話,就請坐。」

  胡大成沒有絲毫異樣,他拉過一張塑料椅子,一屁股坐下,可能是肚滿腸肥
的原因,塑料椅子有點受不了他的體重,老闆機靈,馬上再套多一隻塑料椅子,
胡大成這才坐穩了,他爽朗一笑,道:「我當兵那會,做夢都想在這種地方吃飯
啊。」

  「哈哈。」

  我和趙水根禁不住大笑,軍人就是軍人,坦誠,爽快,我對胡大成並不厭惡
,只是不喜歡他油滑的頭髮。

  幾杯啤酒下肚,胡大成被大排檔掛起的電燈照得滿臉紅光,他欲言又止,趙
水根馬上笑容可掬道:「李處長,胡書記,你們慢談,我去買包煙。」

  剛要站起,我舉手示意他坐下。

  趙水根尷尬地愣在那裡,我淡淡道:「水根,你是我兄弟,什麼事都可以聽
,胡書記不會介意的。」

  轉向胡大成,我笑瞇瞇問:「胡書記應該不介意的。」

  「不介意,不介意。」

  胡大成臉上的肌肉抽抖了一下,舉起了酒杯:「呵呵,來,喝一杯。」

  我沒有舉杯,淡淡道:「胡書記,有事請直說。」

  胡大成灌下一口啤酒,又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李處,我也不知從何說
起,好幾次約李處,李處都避而不見,我想來想去,只好硬著頭皮求見,我……
我懇請李處長高�貴手。」

  一粒汗珠從胡大成的腦門滑到臉上,我平靜地把一張紙巾遞過去:「胡書記
位高權重,我李某何德何能。」

  胡大成接過紙巾,不是擦嘴,而是擦汗,神情很緊張:「李處長,你過謙了
,我胡大成一言九鼎,以後必定為李處長兩肋插刀,至於感激您的好處絕不會輕。」

  「說說看。」

  我臉色很詭異。

  「一千萬。」

  我腦子飛速運轉,心想胡大成怕成這個樣子,又出如此巨資賄賂我,難道就
僅僅是生活作風問題?我不動聲色,表面模棱兩可:「胡書記,不管怎樣,我們
的工作是不能停的,先走完程序再說,我們還會見面的,你說呢。」

  胡大成面露喜色,誠懇道:「是的,是的,我再敬李處長一杯。」

  我接受了胡大成的敬酒,一飲而盡,胡大成爽快道:「先告辭了,你們慢慢
吃,李處長,我期待我們再次見面。」

  我微笑點頭,又客氣了幾句,胡大成才惴惴不安地離去,離開時,坐的是一
輛黑色桑塔納公務型。

  趙水根在看著我,我兩眼精光大盛:「趙隊長,你怎麼看?」

  趙水根圓滑:「我不敢妄論。」

  我冷冷道:「是你將我的行蹤告訴胡大成的吧。」

  趙水根驚呼:「李處……」

  我冷笑一聲:「我注意到,你剛才一直在玩弄手機,如果我猜得不錯,你一
定是給胡大成發短信。」

  趙水根激動地否認:「李處,我不是這樣的人,你誤會我了,我是發短信,
但我不是發給胡大成,我是……我是發給林丹慕,我告訴她你在這裡。」

  「什麼?」

  我驚得快掉落下巴。

  趙水根繼續解釋:「林丹慕昨天把手機號碼給了我,說一旦見到你,就通知
她,她苦苦哀求我,我就答應了。」

  我狐疑地一伸手:「能不能給我看看你的手機。」

  趙水根趕緊把手機遞來,我接過細細查看,果然看見趙水根給林丹慕發去兩
個短信息,一個是告知和我一起吃飯,另一個是我們吃飯的具體位置,我把手機
遞回去,對趙水根露了一個歉疚的表情,內心的疑雲更甚:「難道林丹慕把我的
行蹤又告訴給胡大成?」

  「有可能,或許是碰巧。」

  趙水根尷尬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剛想舉杯喝酒,忽然,他驚詫地看著我身後
,低聲道:「哦,她來了,你可以直接問她。」

  我驀然回頭,發現一位飄逸的大美女已走到我身側,不是別人,正是林丹慕
,她身穿一件短袖白襯衣,格子裙,落落大方。我迅速站起,尷尬又緊張,忙朝
老闆喊:「老闆,多拿一套餐具。」

  林丹慕柔柔一笑,道:「不用了,我吃過了。」

  「我去買包煙。」

  趙水根這次沒有猶豫,喝完杯中的啤酒就走,我也沒攔他,示意林丹慕坐下
後,自個兒斟上一杯,藉機掩飾心中的緊張,我不知道為什麼緊張,或許我知道
我和這個女人沒有結果,但又想跟她上床,所以才緊張。

  「我昨天去找你了。」

  林丹慕幽幽道。

  「我聽說了。」

  我微笑點頭,很溫柔問:「有什麼事嗎,我說過的,你可以隨時打電話找我。」

  林丹慕的美臉掠過一絲焦慮:「你人都不在源景,我打電話找你,也是遠水
救不了近火呀。」

  「真的著火了?」

  我調侃道。

  林丹慕嬌嗔一句:「我只是打個比喻,真的著火,你也見不著我了。」

  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嗔啊,嗲啊,嘆啊,我乾咳一聲,柔聲問:「說吧,有
什麼事?」

  林丹慕看了一下四周,蹙起了秀眉:「這裡吵哄哄的,我不想在這裡說。」

  「行,老闆,買單。」

  反正我也酒足飯飽了,老闆走來,諂笑道:「你朋友已經結賬,您慢走,歡
迎再次光臨。」

  我暗讚趙水根會拍馬屁,他精明能幹,有情有義,處事圓滑,加上相貌堂堂
,完全能獨當一面,如果再對我忠誠,假以時日,我一定會扶他一把。

  「這裡能說了嗎?」

  上了車,我溫柔地替林丹慕系上安全帶,靠近她身子那瞬間,我被陣陣幽香
熏得心猿意馬,很意外,林丹慕輕輕搖了搖頭,我笑問:「那要到什麼地方,你
才願意開金口?」

  「楓林酒店。」

  林丹慕柔柔說。

  「楓林酒店?」

  我很吃驚,隨即又問了一遍,仍然得到林丹慕肯定的回答,我不是傻子,這
暗示太明顯了,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子跟一個喝了酒的男人去酒店開房,還能發生
什麼事?我似乎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車子很快到了楓林酒店,開好房,我迫不及待地拉著林丹慕進房間,彷彿一
切水到渠成,房間燈光柔和,整潔的大床充滿誘惑,嬌美的林丹慕紅著臉走進了
洗手間,跟上次一樣,她從洗手間出來時,已換上了白色浴袍,我神情迷離,一
臉陶醉。

  林丹慕走到我跟前,柔柔問:「我漂亮嗎?」

  「不是一般的漂亮。」

  我讚歎不已,林丹慕笑了,清秀中帶點嫵媚,她凝視我幾秒,緩緩地脫下浴
袍,露出維納斯般的柔美身體,結實的乳房,平坦的小腹,整齊的陰毛以及少女
般滑膩的肌膚,我目眩神迷,一屁股坐到床上,耳邊是林丹慕充滿羞澀的聲音:
「我還是處女,你相信嗎?」

  我木然點頭:「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相信。」

  林丹慕走來,緩緩跪在我面前:「我想把我的處女給你,你願意要嗎?」

  我一聲長長的嘆息,心裡無限酸楚:「說實話,我很願意要,但你至少說個
理由,我無功不受祿,你總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帥而獻身給我。」

  「咯咯。」

  林丹慕嬌笑:「你確實長得帥。」

  「還有呢。」

  我也笑,只不過我的笑容在慢慢消逝。

  林丹慕道:「你有正義感。」

  「還有呢。」

  我連慾望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林丹慕垂下腦袋,幽幽道:「我是縣政法委書
記胡大成的干女兒。」

  我的嘆息是如此沈重,以至於我要微微張開嘴,雖然我預感到林丹慕會有所
要求,但我沒想到她是胡大成的說客,更想不到她是胡大成的干女兒。

  「你願意要我嗎?」

  林丹慕問得很委婉,我苦笑搖頭,撿起地上的浴袍披回她身上:「你剛才都
說我有正義感了,如果我這個時候要你,為了胡大成要你,我的好形象就毀了。」

  林丹慕一愣,眼圈迅速泛紅,轉瞬間就落下了淚珠:「我沒有見過父母,我
是個孤兒,是乾爹收留了我,他疼我,愛我,待我如親生女兒,如今他有難,我
願意為乾爹付出一切,報答他。」

  我冷下臉:「蠻有戲劇化的,我被感動到了,可惜,我有個缺點,我跟女人
上床一定要開開心心,做愛是一件很幸福,很開心的事兒,如果要昧著良心,擔
驚受怕地跟某個女人做愛,那我情願不做。」

  林丹慕淚如雨下:「李處長,我是處女,我不懂得如何討男人歡心,如果你
不願意幫我,我只好求別人,讓別人糟蹋我的身子。」

  我的心像被錐刺了般難受,呆了呆,問:「你還打算找誰。」

  林丹慕嗚咽著:「我不確定,或許找縣長,找縣委書記,再不行,我只好去
上寧,找市委喬書記。」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厲聲問:「你那晚去�升酒樓跟喬書記吃飯喝酒,就是
打算用身體求他?」

  林丹慕沒有說話,只是在哭泣,一股怒火從胸口竄出,我冷冷道:「看來我
要好好查一下胡大成了。」

  「李處長,我求你了……」

  林丹慕一下子撲到我腿邊,如雨的淚水打濕了我的褲腿。

  我不為所動,冷冰冰道:「林丹慕女士,你涉嫌用不正當手段引誘國家紀檢
幹部,從現在起,你將受到監視居住,你要對你所說的一切負法律責任。」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馬上撥通了趙水根的電話:「趙隊長嗎,你馬上來楓林
酒店516號房,順便帶手銬。」

  「李處長。」

  林丹慕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我咬咬牙,裝出很凶狠的樣子:「你也許不知道
,我這個人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現在你老實告訴我,是你將我的行蹤透露給胡大
成的嗎?」

  「嗚嗚。」

  林丹慕哭得更大聲。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至少證實了趙水根不是胡大成的人,未來的日子,我將
要在源景縣大施展拳腳,懲戒官場上的黑暗來平息民怨,此時,培植心腹已迫在
眉睫,幸運的是,趙水根通過了我的考驗。

  政治忠誠雖不同於江湖義氣,但利益為先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要籠絡趙水根
,就必須讓他對我感恩戴德,對男人來說,美色的威力比金錢更長遠性和爆炸性。

  趙水根來到房間時,林丹慕已穿上衣服,我把林丹慕對我性賄賂的意圖簡要
告訴了趙水根,要求趙水根對林丹慕予以二十四小時監管,並展開調查,表面上
是對林丹慕採取措施,實際上我是有意撮合他們。

  趙水根哪能不明白我的心意,感動得頻頻對我使眼色,好像很過意不去的樣
子,我暗暗好笑,繼續恫嚇林丹慕,給她戴上冰冷的手銬,還警告她丟掉幻想,
老實交代問題,嚇得她目光呆滯,眼淚狂流,我知道,只要我走出這個房間,趙
水根就會把林丹慕的手銬打開,好人就由趙水根去做,我則做惡人,這算是幫人
幫到底了。

  見時間已晚,我也要急著趕回碧雲山莊,便跟趙水根告辭了,離開房間時,
我發現林丹慕朝我射來怨恨的目光,我假裝沒看見,徑直離去,身後的哭聲更大
,趙水根追了出來,想說什麼,我嚴厲叮囑了他幾句,要他找最信得過的人輪流
看管林丹慕,最好是要女性。

  趙水根激動得直點頭。

  我心想,趙水根最信任的人,我一定也能信任,心腹只有趙水根一個還遠遠
不夠。

  走出電梯時,我有一絲惆悵,把一位超級大美女拱手相讓不是我的傳統,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捨棄和犧牲,何況碧雲山莊雖大,卻
已容不下別的女人,世間美女數不勝數,我總不能都一一眷顧了。

  剛要跨出楓林酒店,身後突然傳來很熟悉的聲音:「李處長……」

  我一轉身,心臟就跳到了嗓子眼,眼前又是一位超級大美女,只不過,她是
我唯一最不願見到的女人,我瞠目結舌,連起碼的禮貌都忘記了,美女在笑,笑
得很滲人:「這世界真小呀,我們又見面了。」

  我終於反應了過來,眼珠一轉,滿臉堆笑道:「是啊是啊,趙夫人怎麼會來
這裡……」

  這超級大美女不是別人,竟然是謝安琪,她甚至還穿著下午那套有點髒汙的
白色運動衣,我有點想腳底抹油的意思,眼角余光頻頻飄向停在不遠處的寶馬7
50i。

  謝安琪不愧為紀檢幹部的家屬,警惕非常高,她有意無意地擋在我面前,柔
柔道:「我妹妹驚聞我要死了,就急匆匆趕來,害得我在垂危之際還要招呼我妹
妹。」

  我想笑,又不敢笑,謝安琪話中的意思令我心驚肉跳,我嘗試著開溜:「那
你慢慢招呼,替我向你妹問好,我還有點急事去上寧,呃……改天聊,改天聊。」

  說完,邁開步子,就想繞過謝安琪。

  謝安琪擋住了我的去路:「等等。」

  「嗯?」

  我暗暗叫苦,以為謝安琪要找我麻煩了,這大庭廣眾之下鬧起來,吃虧的絕
對是我,萬一謝安琪指責我是流氓,變態,後果不堪設想,冷汗流了出來,我開
始後悔了……

  「安妮,你過來。」

  很意外,謝安琪向我身後招手,我回頭看去,一位身穿黑色緊身衣,藍黑緊
身牛仔褲的陌生美女站在服務總台前朝我們看來,她遲疑了一下,便向我們走來
,步態裊裊,原來穿著高跟涼鞋,我暗暗驚呼,好漂亮的女人。

  謝安琪待陌生美女走近,淡淡道:「安妮,你乾脆回去吧,別讓爸爸媽媽擔
心,反正你見著我了,你回去後好好跟他們解釋一下,就說我跟你鬧著玩的。」

  陌生美女一臉鬱悶:「送我來的人都走了,我怎麼回去?晚上我可不敢坐出
租車。」

  「放心,不是坐出租車。」

  謝安琪轉身一指停在酒店外的灰色寶馬750i,道:「你看那輛車怎樣?」

  陌生美女識貨,撇撇極美的小嘴,問:「誰的車啊?」

  「他的。」

  謝安琪朝我揚了揚下巴。

  我露出紳士般的笑容:「是我的車。」

  目光所及,我發現這陌生美女的下巴與謝安琪的下巴幾乎一模一樣,圓削又
粉白,好想捏一捏,最好是兩個都捏一捏,心想,莫非這陌生美女就是謝安琪的
妹妹?

  「他也要去上寧,順路送你咯。」

  謝安琪淡淡地對陌生美女說。

  「信得過嗎?」

  陌生美女朝我投來審視般的目光,我竟然站直身板,好像接受她檢閱似的,
幸虧醒悟得快,馬上恢復自然的站姿,謝安琪掩嘴笑了笑,給我介紹:「她是我
妹妹謝安妮,現在她問我能不能信你,我應該怎麼回答呢。」

  果然是謝安琪的妹妹,模樣不是十分相似,但美麗的程度同樣令人叫絕,我
如中邪一般,再次筆直站立,擲地有聲道:「謝安妮姑娘你好,我叫李中翰,你
完全可以信任我,我會很安全地送你回上寧,哦,應該是很安全地送你回家。」

  「謝謝。」

  謝安妮狐疑地看著我,一雙靈動且澄澈的大眼睛對我上下打量:「我好像在
哪裡聽過你的名字。」

  我乾笑:「同名同姓多了,呵呵,呵呵。」

  心中多少有點得意,我李中翰的大名曾經在一些白領經常去的夜場有流傳,
這位謝安妮有可能在那些地方聽過我的名字,當然,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

  謝安琪叮囑道:「安妮,你放心啦,他是你姐夫單位的,不會有什麼差池的
,你到了家,就馬上給我電話,我等到你電話再睡覺。」

  「知道啦,這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上寧的郊區都比這裡強多了,真不知
道你腦子想什麼,我走了。」

  謝安妮很不耐煩,輕扭翹臀,搖曳生姿地朝我的寶馬走去,我和謝安琪對視
一眼,一起跟了過去,謝安妮敲了敲車窗,我趕緊摁開遙控門,她一點不客氣,
像上自己車一樣,拉開車門坐上了車副座。

  謝安琪望向我,柔柔道:「李處長,拜託了。」

  我像傻子似的挺直身板,拍胸脯保證:「你放心,你放一百個心。」

  謝安琪微笑著看向我車裡的謝安妮,突然壓低聲音:「我很不放心。」

  聲音低到只有我們倆才聽見。

  我一怔,也壓低聲音:「那你還叫我送你妹回去?」

  「別人我更不放心。」

  謝安琪居然笑著咬牙切齒,我暗暗好笑,趕緊閉嘴。

  謝安妮從車裡探出腦袋,不耐煩地大喊:「快走啊,回到家就十點多了,我
還要趕一個praty。」

  我壓低聲音,意味深長道:「我也很不放心你的傷口,回去好好清洗一下,
傷口很漂亮。」

  謝安琪聽出我話中所指,霎時臉色大變,我飛快轉身,一下子就竄進車裡,
手忙腳亂地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上了高速,車上的美人居然將腦袋靠在窗邊閉上了眼睛,我幾次想跟她攀談
,可人家閉眼睛就意味著不願意跟我說話,我無聊之極,也不能把人家推醒了找
話說,我雖然好色,但紳士素質還是有的。

  無奈之下,我只好悶聲開車,小縣城畢竟是小縣城,入夜後,高速路上往來
的車輛少了很多,再開個十分鐘,路上行車更稀少,我百無聊賴,心裡更是思念
謝安琪,回想起我和她一路下來時有說有笑,有故事有情節,一點都不覺得悶,
這會換了妹妹,卻迥然不同了。

  瞥一眼謝安妮,我暗暗氣惱,索性打開音樂,故意播放節奏明快的搖滾樂吵
她,兩首曲子不到,謝安妮果然清醒,整個人生機盎然,柔美的纖指隨著音樂微
微抖動,我忽然想起這位美女今晚還要參加一個praty,就不知道會不會是
一個搖滾praty。

  半個多小時過去,我開始煩躁了,這些搖滾樂聽幾首可以,時間一長,我就
受不了,可身邊的美人似乎就聽得入了迷,不僅手指動,連小蠻腰也在動,一副
自我陶醉的樣子,我心想,跟一位大美女在車裡兩三個小時,我一句話都沒跟她
說,就是聽聽音樂,那我豈不是白癡?

  我迅速關掉了音樂。

  謝安妮的陶醉戛然而止,一雙澄澈的大眼睛輕輕掃來,不惱不怒,纖指一伸
,摁下落窗開關,夜風瞬間吹起車裡,也吹起了她的長發,迎風招展的,煞是好
看。

  不知為何,我一直認為女人長頭髮更有女人味,因此,我一直喜歡長頭髮的
女人,尤其是長及腰部的長髮美女,可如今,我必須改變我的審美觀念,短頭髮
的女人,同樣有女人味,同樣美得令人心曠神怡,謝安琪就有一頭很美的中短髮。

  暗暗比較一下,謝安琪成熟得多,謝安妮任性得很,姐妹倆都很美,都擁有
魔鬼身材,這樣的女人我不勾引,我哪對得起李中翰三個字。

  「吃過晚飯了嗎,謝安妮小姐。」

  我主動出擊,無話找話,美女一般都很矜持,這謝安妮比謝安琪矜持多了,
她們姐妹倆完全是兩個類型的人,如果走在街上,沒人會認為她們是姐妹倆,唯
一相似之處就是她們的下巴。

  「我哪有時間吃,從家裡急急忙忙趕來,就只喝了一瓶礦泉水,反正也不餓。」

  謝安妮說話時,始終看向車窗外,我只看到她的側臉,飛拂的秀發幾乎掃到
我臉上,我趕緊關上窗口,告訴她在高速路開車窗很危險,謝安妮很不情願坐直
了身子,我又告訴她在高速路坐車必須要係好安全帶,她發火了,說我囉囉嗦嗦
,像個老頭似的。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坐別人的車子我才懶得囉嗦,如今你坐在我
車裡,你吃虧等於我吃虧,所以我才囉嗦。」

  我斜了謝安妮一眼,見她咬著下唇,也是斜眼看我,我不禁好笑:「好吧,
我承認我不算老,但我的話你要聽,連你姐姐都聽我的。」

  「哼。」

  提到謝安琪,這個做妹妹似乎意見很大。

  我好奇問:「為啥急急忙忙趕來源景?」

  謝安妮意外來勁了,說話像機關槍似的:「也不知道我姐發什麼神經,下午
突然發了個短消息給我,說要死了,我當時在睡覺,不知道我姐發短信息給我,
差不多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看到短信息,嚇了我一跳,我當時馬上打電話給我姐
求證,我姐說是開玩笑的,但又說在醫院,我就把這事情告訴了我爸媽,爸媽急
壞了,疑神疑鬼的,讓我馬上趕來源景縣,要親眼目睹我姐沒事,我就來了。」

  我差點沒笑噴出來。

  「呼。」

  謝安妮用力喘了一口氣:「也難怪爸媽擔心,我姐健身後,本來先要回家拿
一些衣服再回源景縣的,結果衣服沒拿,又發來要死的短信,我爸媽當然著急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於是,你就匆匆忙忙趕來了。」

  「是啊。」

  謝安妮鬱悶道。

  我笑問:「那你為什麼不住姐姐家,卻要在賓館開房呢?」

  謝安妮臉一黑,馬上脫口而出:「我不喜歡我姐夫。」

  似乎又覺得不應該跟我說這些,眼睛斜過來,冷冷道:「你問這麼多幹嘛,
囉囉嗦嗦的,討厭。」

  我壞笑:「我是你姐夫的下屬,你知道這職業就是愛問,職業病來著,你別
在意,你姐把你託付給我,我一定安安全全地送你回到家。」

  謝安妮馬上辯駁:「什麼託付呀,只不過順順路而已。」

  我一聽,知道碰了釘子,心裡暗暗誇讚這謝安妮是個難泡的女人,她比謝安
琪狡猾多了,連說話都難占到她便宜,我不甘心,趕緊哄她:「是是是,順路而
已。」

  眼珠一轉,試探道:「安妮這麼漂亮,男人都會爭前恐後送你,你能坐我的
車是我的榮幸,下午送你來源景的人,應該是你的男朋友吧。」

  「是的,是我男朋友,你死心了吧。」

  謝安妮爽快承認,目帶蔑視,我感覺自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心裡難受
極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結結巴巴問:「你什麼意思?」

  謝安妮冷冷道:「像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多了。」

  我惱羞成怒,忍不住反唇相譏:「怪不得你姐說你……」

  後面「男人多」三個字到了嘴邊,我又吞進了肚子,不是我不敢羞辱謝安妮
,而是我突然發現前方有異樣,幾盞修路的警示燈擺放在兩百米處,我迅速放慢
了車速。

  「我姐說我什麼。」

  謝安妮在催問。

  我目光如電,沈聲道:「係好安全帶。」

  謝安妮氣憤地別過臉,不但沒有係安全帶,還要摁下窗子,我厲聲道:「我
再說一遍,係好安全帶。」

  說著,從座位下摸出一把嶄新的手槍,咔嚓兩聲,快速上了膛。

  謝安妮嚇得驚叫:「啊,我係,我係……」

  我握好方向盤,安慰道:「別怕,快閉上眼睛。」

  這時候,謝安妮才發現我神色凝重地註視著前方,她聲音抖得厲害:「怎…
…怎麼了?」

  「我要衝過去,別怕。」

  我沈聲說,謝安妮很不解:「為什麼,為什麼要衝過去?」

  我冷冷道:「因為你恥笑我,我心裡很不舒服,有人膽敢攔我的車,我就撞
死他們。」

  「啊。」

  謝安妮嚇傻了,她一定以為我是個瘋子。

  寶馬慢慢朝警示燈開去,我看見了人影,一個,兩個,三個,能見到的就有
三個人,其中一人舉起一盞警示燈站在路中間晃動,很明顯,他要麽示意我們慢
開,要麽示意我們停車,一般人看不出任何奇怪之處,我卻敏銳地發現幾處破綻
,這些人沒有穿築路工人穿警示服,沒有設路障,還沒有修路的工具,這些人見
到我的車後,都定定注視著,他們修他們的路,注視我幹嘛,除非不是修路……

  三十米,二十米,突然,我瞬間打開大射燈,猛地加速,車輪摩擦地面發出
的尖銳聲音劃破了夜空,寶馬朝前衝過去,站在路中間的人幾乎差點被我撞到,
我聽到了叫喊聲,車外有人叫喊,車內也有尖叫,我繃緊神經,全神貫注地駕駛
寶馬快速飛馳。

  「追來了,他們追來了。」

  謝安妮望著車後尖叫,我一看追逐的是黑色房車,更加肯定是有人想埋伏我
,剛才我連房車的影子都沒看見,這會有房車追來,肯定是房車隱藏在旁邊,我
異常冷靜,並沒有拼命狂奔,如果手足無措弄個翻車什麼就讓對手兵不血刃了,
我只開一百時速,那房車追了幾公里,見我的車沒加速,竟然放膽追來,急得謝
安妮大聲喊:「近了,又近了。」

  「打開窗子。」

  我大吼。

  謝安妮手忙腳亂地摁開車窗,瞬間風聲大作,呼呼刺耳,吹進車裡的風異常
淩厲,我舉起手槍,對著車窗外「叭叭叭」連開三槍,又叫謝安妮關上車窗,她
突然喊:「不追了,不追了,他們不敢追了……」

  「他們知道我有槍。」

  我鬆了一口氣,發現手心都是汗,第一次經歷這樣的

  事情,讓我對官場的險惡有了充分的認識,我深知這些人不會是一般的劫匪
,劫匪敢埋伏,但絕不敢公然追車,因為高速公路全程都有頻密的監視系統,即
便劫匪追上了我實施搶劫,監視系統也會做出反應,將信息回饋給警方,警方迅
速出動的話,劫匪很難逃脫,如果不是劫匪,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源景官場上的人
,他們或許是想警告我,或許是想置我於死地,不管怎樣,我以後會加倍小心。

  難道是政法委書記胡大成派人幹的?我又驚又怒。

  「他們是不是想打劫?」

  謝安妮仍然驚魂未定。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我瞄了她兩眼,直誇她剛才的表現如何鎮定沈著,如何機智勇敢,那張愛傲
慢,愛蔑視人的美臉終於綻放出花一般的笑容,簡直美到了極點。

  「我就有先見之明,晚上絕不坐長途出租車,以後,我白天也不坐長途出租
車。」

  謝安妮整個身子都向著我,與之前的表現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我大為贊同:「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最好不要坐出租車,要麽自己開車,
要麽坐我的車。」

  謝安妮嬌笑:「嗯嗯嗯,我以後坐你的車。」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怪,我的心砰砰直跳,腎上腺被急劇刺激,誰說只有女
人喜歡戀愛的感覺,男人也喜歡的,我斜著眼看了看謝安妮,發現她也斜著眼看
我,跟之前不同的是,她又笑又羞,我陰陽怪氣問:「你坐我的車,你男朋友同
意嗎?」

  「我沒男朋友。」

  謝安妮吃吃嬌笑,麗質絕倫,我壓制激盪情懷,很驚訝的樣子:「剛才你還
說有男朋友。」

  「我是故意對你說的。」

  美人的雙眼澄澈如鏡,沒有一絲雜質,相如心生,這樣的眼神不愛撒謊,即
便偶爾撒謊,也很容易被人識破,我心頭大動,揶揄道:「那為什麼你剛才說有
男朋友,現在又說沒有男朋友了?」

  謝安妮咯吱一笑,扭頭看向車窗外:「你知道為什麼。」

  「我有女朋友了。」

  我輕輕嘆息著,一瞬間,謝安妮的身子便僵硬了,我只看到她的側臉,柔美
的下巴格外迷人,我乾咳一聲,柔聲問:「想不想知道我女朋友是誰,你認識的。」

  謝安妮猝然轉身過來,鄙夷道:「我早就看出你跟我姐眉來眼去,我姐是有
老公的……」

  我驚愕不已:「誰說你姐是我的女朋友,我女朋友叫謝安妮,你認識的。」

  謝安妮愣一愣,迅速看向車窗外,迷人的下巴有一絲抖動,緊接著,她的雙
肩也在顫抖,我握緊方向盤,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果然,沈默了半分鐘,謝安妮
突然爆發,她猛地撲來,粉拳如雨點般落在我肩上,「咯咯」笑聲幾乎要把車頂
掀翻,我還不能反抗躲閃,警告未果的情況下,我單臂將她攔腰抱住,鼓鼓的地
方撞了一下我身體。

  這下,美人老實了,她羞答答推開我的手,雙眼不再澄澈,「你剛才還沒說
完,我姐到底說了我什麼?」

  謝安妮問得很嬌嬈。

  「她說你比她漂亮,追求你的男人很多,但沒你看上的,問我有沒有興趣。」

  我小編一下。

  謝安妮居然信了:「怪不得她叫你送我。」

  我壞笑:「你覺得你姐的眼光怎樣?」

  「還行。」

  謝安妮咯吱一笑,玉齒輕咬下唇,那下巴的線條更美了,我心神激盪,小聲
問:「能摸摸你的下巴嗎?

  「不行。」

  美人回答得很堅決,我很失望,降低要求,希望留下聯繫電話,謝安妮愉快
同意了。

  時間過得真快,車窗外的夜景逐漸繁華,大都市畢竟是大都市,即便是郊區
也是流光溢彩,霓虹遍地,愛都市生活的人自然不喜歡源景縣這樣的小地方。

  我驅車來到凱利廣場,在一幢時尚氣息濃厚的高樓前停了下來,謝安妮一邊
聽著電話,一邊指著地下停車場入口大喊:「進去,開進去……」

  我只好緩緩開動車子,入口處有保安,他表情本來很嚴肅,不過,一見到我
身旁的謝安妮,保安馬上打開路攔,笑瞇瞇地示意我通過,我瞄了謝安妮一眼,
耳朵聽她在說:「到停車場了,你可以睡覺了……什麼,送到家?餵,謝安琪,
我是你妹,不是你女兒,你不能這樣管我,爸媽都不能……」

  連父母都不能管的人一定很任性,任性的人往往很固執,可我覺得謝安琪更
固執,姐妹倆通電話的結果出人意料,任性的謝安妮接受了謝安琪的安排,一停
好車,謝安妮就要求我送她到家裡。

  「你姐不是管你,是在撮合我們,她要我送你到家,估計是讓你父母見我。」

  我柔情萬種,沒想到謝安琪竟然與我的戲言不謀而合,有意撮合我跟她妹妹
謝安妮交往,甚至一步到位,上升到相親的層面,面對謝安妮這樣的超級美人兒
,我根本無法自拔。

  謝安妮嬌嗔:「那也要問問我喜歡不喜歡呀。」

  我柔聲問:「你喜歡嗎?」

  謝安妮掩嘴,飄來一個眼波:「那你願意見我父母嗎?」

  我輕輕抓住她的柔荑,言情真摯:「不入虎穴,焉得虎女。」

  謝安妮又掩了一下嘴,另一隻手甩了兩下甩不掉,便不甩了,任憑我牽著,
美臉紅到脖子根:「我姐說得很對,你好大膽。」

  我認真道:「有人給我算過命,說我五百年前是一位大將軍。」

  「咯吱。」

  一朵花兒在亂顫。

  寬敞的一梯一戶電梯到了頂層,這里大理石地面,雲石圓柱子,水晶吊燈…
…連走道邊都整齊有序地擺放著珍貴的花木,這就是旗正集團老闆謝東國的超級
豪宅,屋外便如此奢華,屋內又會是個什麼樣子呢,我有些好奇。

  「啲……」

  摁下門鈴,謝安妮朝我拋來羞澀的目光,我問她,有多少個男人登門求親過
,她說從來沒有,見她如此羞澀,我暫且相信了。她也不示弱,反問我有多少次
登門求親過,我說無數次,她讚我老實。

  門開了,一位皮膚白皙的美貌婦人出現在我面前,謝安妮親暱地抱住婦人,
喊了一聲「媽」我有點眩暈,呼吸急促,我認識這個美婦,她就是秦美紗的牌友
吉娜,前兩天,我還在秦美紗的海天別墅裡跟這位美婦有過一段雲雨,天啊,謝
安妮的母親竟然是吉娜,吉娜的女兒竟然是謝安妮。

  吉娜臉色大變,她顯然認出我,身體突然搖搖欲墜,謝安妮大驚,忙扶住吉
娜:「媽,你怎麼了?」

  「我……」

  吉娜手摸太陽穴欲言又止,我反應神速,也上去攙扶:「安妮,快扶你媽媽
坐下,她一定是太激動了。」

  謝安妮白了我一眼,與我一左一右,將她母親扶坐到沙發上。

  吉娜微喘了幾下,情緒逐漸穩定,她瞄了我一眼,又迅速避開我灼灼目光,
回頭吩咐道:「安妮,你去倒杯水給你朋友,順便也倒一杯給我,要熱的。」

  「哎。」

  謝安妮應聲而去,背影婀娜,扭動的翹臀是如此銷魂,清脆的腳步聲是如此
悅耳。

  寬敞客廳裡只剩下我和吉娜,這座複式樓堪稱金碧輝煌,時尚現代,到處流
淌著奢華,連我這種見過大場面的人都覺得奢華得有點過份了,不過,一想到這

  裡是上寧第一富豪的府邸,我也能夠釋懷了。

  「沒想到是你。」

  對視了半天,吉娜忍不住問:「你真是安妮的男朋友?」

  「算是吧。」

  我尷尬地搓搓手,也忍不住問:「你真是安妮的母親?我意思說,安妮是你
親生女兒?」

  「這還有假麼?」

  吉娜略顯不悅。

  我訕訕不已,再次打量吉娜,她依然貌美如花,與兩天前相差不大,時尚的
長發被盤起,飽滿的鵝蛋臉閃耀著一層光澤,身上穿著一套時髦的白色短袖露腿
健身服,肉感的身軀幾乎呈現出來,兩條肉肉的玉臂讓我記憶起她摟抱我的情景
,有錢就是有好處,除了少許眼角魚尾紋外,吉娜保養得極好,宛如熟女版的戴
辛妮,在海天別墅跟她做愛時,就一直認為她只有三十五六歲,如今看來,我走
眼了。

  吉娜見我不說話,又焦急問:「奇怪了,我以前怎麼沒聽安妮和安琪提起你?」

  「我們認識不久。」

  我訕笑。

  吉娜在嘆氣:「這些都不重要了,你……你是美紗的女婿,你怎能做安妮的
男朋友?」

  我正要說話,清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謝安妮端來兩杯水,分一杯給我,又
分一杯給吉娜:「媽,喝水。」

  一雙澄澈的美目很機靈地觀察我們的表情。

  吉娜微笑道:「安妮呀,你累了一天,先去洗個澡,我跟你朋友聊聊就行,
你爸爸吃安眠藥睡下了,你就不用吵他了。」

  謝安妮捧起茶托,嬌聲說:「那我先去洗澡了。」

  美目掃來,似笑非笑:「李中翰,你真想做我男朋友,就老老實實讓我媽媽
審問。」

  吉娜呵斥:「安妮,不得無禮。」

  「咯吱。」

  清脆的腳步聲隨即遠去,我看著她的婀娜背影,又是一番浮想聯翩。

  吉娜拉下臉:「安妮知道你結婚了嗎?」

  我苦笑搖頭:「不知道。」

  吉娜冷冷道:「你是打算暫時瞞她,還是打算騙她?」

  我無言以對,如果跟謝安妮坦白我已婚,估計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她也不
願意嫁給我。我正苦苦思索著如何回答吉娜,她驀然驚呼:「噫,你不是金融公
司的總裁嗎,怎麼成了趙鶴單位的人?我聽安琪說,你是源景縣紀委的稽查處處
長。」

  我只好承認:「都對,既是總裁,也是處長。」

  吉娜大蹙眉頭:「我糊塗了。」

  我暗自嘆息,深知要說服吉娜已經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如今我只希望吉
娜不要把我真實身份散佈出去,我故作神秘道:「吉娜姐,這是工作需要,你要
替我保守秘密,不能跟秦美紗說我在源景縣工作,也不能跟你兩個女兒說我已經
結婚了。」

  吉娜輕輕頷首:「可以,但你不能再跟我女兒交往了。」

  我眼珠一轉,來一個避實擊虛,屁股挪到吉娜身邊,閃電般抓住她的雙手,
深情道:「只要能繼續跟你交往就行,那天有緣,我已深深愛上了吉娜姐,夢裡
都喊「擠奶」」

  吉娜撲哧一笑,一雙美目溫柔了許多,嗔道:「你討厭。」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意外相見,吉娜肯定懷有戒心,尤其是涉及到女兒的終
生幸福,做母親的肯定有抵觸,如果我一味堅持跟安妮交往,只會適得其反,我
應該耐心討好吉娜,她已經跟我出軌,只要好好利用她,讓她沈溺色欲無法自拔
,到那時,我再對謝安妮出手,就是事半功倍,想到這層,我腦子里馬上搜索吉
娜的所有信息:「吉娜姐,我記得程程說你有個十歲的孩子,可我聽安琪講,她
就謝安妮一個妹妹。」

  吉娜放任我玩弄她的兩隻玉手,嬌羞不已:「我是故意這樣說的,如果告訴
大家我的孩子有二十多歲了,大家就能猜到我的年紀,會嫌我老……」

  我頓時恍然大悟,年齡確實是女人最大忌諱,能隱瞞一定會隱瞞,能讓別人
覺得自己年輕,那是莫大的虛榮和滿足,就如碧雲山莊里的女人一樣,都恨不得
將自己的年齡改小幾歲,以前姨媽對大家稱呼她「姨媽」很坦然,現在她一聽某
位嘴甜的美嬌娘喊她月梅姐,方姐之類的,她就開心得不得了。

  我輕揉吉娜的玉指,連連誇贊:「所以你就說自己的孩子只有十歲,大家以
此類推,就會猜你的年紀大概在三十幾歲左右,外出交際聚會的話,你就會左右
逢源,深受猛男青睞。」

  「去你的。」

  吉娜漲紅著臉解釋:「我們出去玩都是規規矩矩,你別亂誣陷,被你勾引那
是例外,我和程程現在後悔死了。」

  我捧起手中的玉手輕吻一口,含情脈脈道:「剛才我還懷疑吉娜姐是不是安
妮的母親,你看起來就三十多歲,雖然現在知道了你的真實年齡,但我一點都不
後悔,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位三十歲的大美女。」

  吉娜的體溫在升高,兩隻迷人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水了,她還能保持清醒:「
哼,你少哄我開心,安妮不能嫁給你,你這麼多女人,我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你
,何況你已經結婚。」

  我戰略目標不變,先收桑榆,再圖東隅,眼珠一轉,柔聲道:「無所謂,要
我從吉娜姐和安妮中做出選擇,我寧願選擇吉娜姐,我愛吉娜姐,我喜歡你的眼
睛,好清澈,好無辜……」

  吉娜幾乎是在癡迷的狀態接受我的吻,不是吻她的手,而是吻她的唇,她火
燙的身體完全靠在我身上,我的手摩挲她背部,舔吮她香唇,揉捏她的大胸部,
鼻息沈重的一剎那,吉娜推開了我的手:「我……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水已經煮到九十九度了,我豈能不加一把火,閃電般抱住吉娜,我狂吻她的
香唇,下巴,香腮,鎖骨,胸脯……回到起點,吉娜的熱情瞬間被點燃,她伸出
舌頭主動回應我的狂吻,我伸手進衣服內,握住了一隻大奶子輕輕地揉搓:「吉
娜,我還不知道你全名。」

  「翁吉娜。」

  吉娜的喘息和慾拒還迎令我血脈賁張,我把她的大奶子柔得變了形:「很好
聽,很美,跟人一樣美。」

  翁吉娜朝樓梯方向張望:「中翰,你別摸,不能在這裡……」

  我迅速拉下拉鍊,掏出腫脹的巨物塞到翁吉娜的手中:「我忍不住了,我很
想要。」

  翁吉娜怔怔地看著她手中滾燙的巨物,很猶豫,很為難,我摸完一下她的奶
子,突然剝下她的短褲,露出一蕾絲內褲的下體,她驚呼「不要亂來」我衝動跪
下,吻到她的下體,烏黑微捲的陰毛從薄薄的蕾絲探出,摩擦我的臉,我索性連
她的內褲也扯下,掛著腳脖子,再次撲上去,我把整個肥美的肉穴都含在嘴裡,
翁吉娜邊掙扎,邊呻吟:「啊,你別舔,會被安妮看見的……」

  「就算被安妮看見,你也願意讓我插進去,對不對?」

  我奸笑著將翁吉娜壓在沙發,野蠻地分開她的雙腿,粗大龜頭頂在肉穴口,
一桶而入,淹沒在豐腴的肉穴中,哦,很有肉感,無與倫比的暢快,這是在熟女
的陰道里摩擦後所帶來的舒服感,也是在陌生環境下交媾的異樣感,更有擔心被
謝安妮,以及被翁吉娜的丈夫謝東國發現的刺激感,巨物深達花心,嬌軀在震顫
,翁吉娜哀求著,呻吟著,掙扎如糾纏,拒絕如聳動,愛液助長了大肉棒的囂張
,抽插很不規則,時停時動,但沈穩有力,每一次都深達子宮口。

  「哦,李中翰……」

  翁吉娜曲起白花花的大腿迎合我,讓我插得更深,肉穴很溫暖,很濕潤,我
小聲問她喜歡嗎,她幽怨道:「喜歡是喜歡,可是安妮洗澡出來,會看見的,你
這不是要我命嗎?」

  「放心,我不會讓她發現的。」

  我運起九龍甲,敏銳的聽覺如雷達般監視著四周,樓上任何細微的動靜都逃
不過我耳朵,我放鬆地抽插,甚至脫下翁吉娜的上衣,乳罩沒脫,微微下垂的大
奶子需要乳罩兜緊才好看,我告訴翁吉娜,說她的乳罩好性感,她居然說是謝安
妮送的,我莫名興奮,翁吉娜突然揪住我的衣領,焦急問:「你是不是跟安妮發
生關係了?」

  我故意不承認也不否認,連續猛烈抽插十幾下,翁吉娜也沒心思追問了,喘
氣粗氣道:「我憋不住了,我想喊,快到書房去,喔喔喔,要不,我們出去找家
賓館……」

  我壞笑:「現在只是偷情,去賓館酒店就叫私奔了,你考慮一下,要不要私
奔。」

  「我真討厭死你了。」

  翁吉娜撲哧一笑,粉拳捶打我身體,我忽然發現她們母女三人都打過我,都
喜歡說「討厭」我心想,我真的那麼討厭嗎。小腹放鬆,雙臂抱緊翁吉娜,一下
子將她抱起:「好吧,書房就書房,抱緊我。」

  翁吉娜雙腿夾緊腰部,急道:「我的褲子,鞋子。」

  我一看沙發散落的衣服,小內褲,不禁啞然失笑,暗責自己不夠細心,但抱
著翁吉娜又不想放開她,腦子一轉,笑道:「我蹲下來,你伸手撿。」

  說著,雙手托住翁吉娜的肥臀,緩緩蹲下,翁吉娜見彆扭,美目瞪來,嬌嗔
道:「你先放我下來。」

  我搖搖頭:「這麼舒服,我不想拔出來,一刻都不想。」

  翁吉娜嫣然一笑,伸長手臂,把沙發上衣物和地上的鞋子全撿起,雙臂一攏
,勾緊我脖子,風情萬種道:「好了,走吧。」

  我深情看著她,輕鬆站起,翁吉娜嬌笑說:「你真有勁兒,我這麼重,你抱
我都不覺吃力。」

  我轉而托起雙條盤在腰間的大腿,開始抽送,嘴上調侃道:「我不但抱吉娜
姐不吃力,幹吉娜姐也不吃力,吉娜姐特好乾。」

  翁吉娜佯怒,嗔罵我幾句,便送上香唇與我纏吻,大概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
種交媾姿勢,翁吉娜在我連續抽插下,又驚又喜,扭動軟腰上下聳動,浪得呻吟
不止,我一路抽插,將要到書房時,我臨時改變主意,轉向樓梯口,朝樓上走去。

  「餵,你這是去哪?」

  翁吉娜大驚,我告訴她我要上樓,翁吉娜急道:「你瘋了嗎,你上樓做什麼
,安妮在樓上洗澡。」

  我擠擠眼:「讓我參觀參觀上寧第一富豪的家。」

  「改天你再來參觀啦。」

  翁吉娜幾乎是哀求我,我搖搖頭,深情道:「改天還能來你家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以安妮男友的身份,另一種是你翁吉娜男朋友的身份,你說,我屬於哪
一種。」

  翁吉娜嬌嗔:「我快被你氣死了,好吧,好吧,我同意讓你做我男朋友。」

  我微笑點頭:「既然你同意做我男朋友,我就聽你話,不參觀了,我們回房
吧。」

  「回房?」

  翁吉娜吃驚問。

  我道:「我們回臥室,你的臥室在哪。」

  「你搞什麼?」

  翁吉娜驚慌失措,因為我們已走上二樓,這裡的佈局溫馨許多,但豪華絲毫
未減,我走到第最近一間紅檀門前,小聲問:「是這間嗎?」

  翁吉娜輕輕搖頭:「不是,這間是放映室,喔……」

  一聲嬌吟,巨物不小心頂到子宮口。

  我暗暗好笑,繼續前進,這裡燈光柔和,我指了指第二間房子,翁吉娜搖頭

  說是謝安琪的臥室,女兒雖然出嫁了,家裡仍保留她的臥室,翁吉娜還透露
,謝安琪每月至少回娘家十五天。

  「是這間嗎?」

  我問。

  「這間是健身房。」

  翁吉娜道。

  「這間呢。」

  「這是安妮的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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